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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國忍傳10(完結篇

  半藏踏著滿是武田殘破的旗幟和凌亂的兵器和屍體,手中的鐵砲仍冒著陣陣白煙,想起剛才的激戰,激烈翻騰的血液,久久無法平息。
  「半藏!該回去了。」羽一郎走到半藏旁,拍拍他的肩膀:「信長大人已經在長筱城設立慶功宴,別遲到了!」。
  「雞丁!你覺得武田這樣不畏死的往前衝殺而死於戰場,有沒有價值?」「為國捐軀,乃武士的光榮。」「但是你看:武田這麼多英雄將士戰死在此,光榮雖光榮,但等於是導致了武田家的衰弱啊!」「你的意思是?」「我覺得戰死固然光榮,但是希望也跟著破滅。」「嗄?!」「人只要活著才有希望,死了就一了百了,是無法在實現任何理想的,無論如何,在怎麼屈辱都要保住生命,事後才有翻盤的機會。」「‧‧‧你說的也是。」雞丁嘆了口氣,也轉頭望向滿目瘡痍的設樂原戰場。
  「你先走吧!我想憑弔一下戰場亡魂!」「好!那你要早點回來啊!!」羽一郎說完,回過馬身返回軍營。

*   *   *

  半藏回到營區,已是晚上七點多了,裡頭已經人聲鼎沸,歡樂尖叫聲不絕:贏得了這場大勝利,除了讓曾於三方原慘敗的家康看的目瞪口呆,也象徵著信長的霸權往關東踏出了致勝的一步。
  半藏剛踏入大廳,忽然就被羽一郎和太一抓住,跟著一件大紅衣就套在半藏的身上,羽一郎大喊:「我們的新郎回來啦!!」整個大廳掌聲不絕於耳。
  半藏還在一頭霧水時,坐在主位的織田信長開口了:「你在這次戰役表現良好,京都的布疋商人──加賀義宗打聽到你此次表現,他除了帶獎賞用的布匹過來外,他也決定,讓他的女兒成為你的新娘!!」「哇!這‧‧‧這實在‧‧‧」「答不答應啊?男人別吞吞吐吐的!」「在下一生中,最快樂的事莫過於此,起有不答應之理?!」「那麼,馬上準備婚禮吧!」信長轉頭紛赴說。
  「戰勝又得美嬌娘!半藏,今天可是喜上加喜啊!恭喜你!」旁邊人起鬨著把半藏推到內房,半藏也感到渾身輕飄飄的,好像多喝了幾杯陳年美酒似的。
  不一會兒,新人換好禮服端作於殿上,上位坐著女方家長和主證婚人織田信長。
  「喝下交杯酒,你倆從此將結為夫妻!」信長道。
  冬蘭的侍女在碟子中呈裝了宛如清水般的酒,半藏輕輕的端起來,啜了一口,再將碟子緩緩地遞給冬蘭,看著冬蘭嫣紅的臉龐,半藏忍不住痴了。
  直到冬蘭將剩下的酒飲下,半藏才回過神來。這時,義宗說道:「你叫半藏是吧!我女兒,就交給你照顧了!」「岳父大人!在下一定不會令你失望!」半藏滿懷感激,對著加賀義宗深深的拜了下去‧‧‧
  「好了!你們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你們一夥人就啟程返回伊賀吧!長期的戰鬥辛苦你們了!我會派信雄運送你們努力的成果給你們。」信長說。

*   *   *

  「欸欸!你們聽說了嗎?我們的同胞要回來了!」「真的假的?那我們要趕快去迎接!」。
  伊賀鄉里的人們聽到出去打仗的同胞凱旋而歸的消息,忍不住齊聲歡呼,半藏一行人看到這狀況,也忍不住熱淚盈框。
  「太一!我們離鄉多久了?」「已經五年了吧!」「是啊‧‧‧時間過的好快,感覺出征還是昨天的事呢!」「拜託!你才幾歲幹嘛說話這麼老啊?」「是有差多少‧‧‧信長公說的人間五十年,我們不也過了快一半了?」「至少還有一半夠你在去完成許多事情哩!」「也是啦!」。
  半藏先帶著加賀冬蘭回到家,半藏的父母看到兒子終於可以成家立業,萬分的高興。
  「拜見岳父、岳母大人。」冬蘭緩緩的拜了下去。
  「唉呀~肯陪伴我們家的半藏一起攜手共進,真的是辛苦你了!半藏還比較不夠穩重,希望你能照應他。」「在下謹記您的吩咐。」冬蘭說完,對著半藏盈盈一笑:「看來你以後不能亂來了。」半藏也霎了霎眼睛:「看誰能駕馭的誰囉?!」
  這時,百地三大夫的護衛忍、半藏以前的好友──藥師寺宗次郎,來到半藏屋外。
  「半藏!百地三大夫大人請你進去覲見他。」宗次郎說。
  「喔!好!」半藏回應完後對著家人說道:「我去去就來!」。
  半藏來到最大間的忍者屋敷,覲見了百地三大夫,發現跟自己出征的忍者都在此地。
  「我已經聽過你們的戰績了!你們表現真的很好,我決定將你們出征的人夠晉升一級。」「哇!太一!那這麼說你就是上忍囉?」遙轉頭看著太一。
  「好啦!晉升儀式晚上7點開始,別忘了來啊!可以退下去了!」百地三大夫說。
  半藏開心的跑回家,向家人報告這好消息。
  「什麼?!中忍?真的不錯啊!你老爸直到30歲才建功當上中忍呢!這可謂青出於藍啊!」半藏的父親──織田段藏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  「那裡的話,父親教導有方!」半藏恭謹地說。
  「沒這回事!這是你自己的努力,快去陪你老婆好好休息!晚上還有大會呢!」段藏說。
  「是!」半藏說完,攜著冬蘭的手走進臥房。
  此後伊賀恢復了祥和與寧靜,然而4年後‧‧‧
  「什麼?織田軍要進攻我們?!」百地三大夫震驚的問著藤林正保。
  藤林正保,伊賀創始三大上忍家族其中藤林家的家督,此刻正帶著凝重的表情看著百地三大夫。
  「沒錯!根據我們在外探子得知,因為織田信雄想在大和到伊賀的邊境上築城,邊境忍者兵不允,雙方於是發生摩擦,導火線就這麼點燃了。」藤林正保說。
  「怎麼會這樣?難不成我們就要與長期攜手合作的織田家發生戰爭?看看能不能想辦法交涉!」「不行了!因為織田信雄逐成的決心異常強烈,而邊境也威脅到我們安全,現在談判破裂,織田軍已進入伊賀了。」藤林正保搖搖頭說。
  「可惡!好吧!我們只能盡我們自己的防衛了!趕快招集上忍開會,準備作戰!!」「是!我馬上去!」藤林正保說。

*   *   *

  「什麼?!要跟織田軍開戰?」半藏吃驚說道。
  「嗯!聽說他們已經攻到伊賀上野城了,接下來就是朝我們忍者村前進!」太一面色凝重說道。
  「好吧!那只好準備作戰了!」半藏說完就轉身進入屋內。
  「怎麼了?半藏!氣色很差耶?!」冬蘭略帶擔心的詢問半藏。
  「織田軍要對我們發動攻擊了!」半藏抱起剛滿一歲的兒子影千代,眼裡透露著幾分無奈。
  「怎麼會這樣?」冬蘭震驚地問。
  「不知道!不過聽說這不是信長公的旨意,而是他的二兒子信雄貿然攻打來!」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「不怎麼辦!你幫我照料一下父母和兒子!在家躲好,我會出去作戰。」「嗯嗯!那你小心點喔!」冬蘭說著,拿出一個護身符:「希望這個能保佑你!願你平安回來!」「嗯!」半藏說完,拿起刀走了出去。
  織田軍直屬信雄的部隊來勢洶洶,百地三大夫於是設計引誘織田軍進入笠置山盆地,利用自身忍者熟析山地的作戰方式,群起圍剿,織田信雄的部隊受到忍者奇襲,忍不住群起大亂,士氣低迷,
  一個上午的作戰打完,織田軍僅剩三成的兵力平安撤出伊賀,「第一次天正伊賀之亂」以伊賀忍者勝利告終。
  「混蛋!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貿然的掀起戰爭對我們的影響是多大?伊賀鄰近京都,你這樣一弄,等於是捅到枕頭邊的馬蜂窩!!」。
  在軍事大廳上,信長毫不客氣怒罵信雄的愚昧無知,在信長的威怒之下,眾人皆噤若寒蟬。
  「不過~」信長尋思:「既然本州中部也已到手,那也不能放任伊賀這個戰略要地不管,先籌備軍力吧‧‧‧茶筅丸!」「是!」「既然馬蜂窩已捅了!那就交給你負責清除!」「是!」信雄躬身答應。這一答應,揭開了兩年後的血腥慘案。
  時間往後兩年,織田軍在大和守筒井順慶的開路下,以六萬大軍,排山倒海地湧向伊賀。
  「六萬織田軍來犯?」百地三大夫再度皺起眉頭。
  「是!聽說有鑒於上次的慘敗!這次六萬大軍幾乎適用地毯式的掃蕩推進,我們上次的進攻方式無法在使用了。」藤林正保說。
  「那只好改用守備了,傳令下去,馬上建築碉堡!」百地於是下達指令。

*   *   *

  「半藏!那塊木樁右線拉緊一點。」「嗯!1、2、3~起!」太一和半藏合力把一排的木樁拉起,旁邊的忍者急忙過來將木樁釘好。
  「接下來可是場大戰呢!」「嗯!不過在碉堡裡面應該能夠達到最減輕的效果。」半藏擦了擦汗,抬頭望著落日餘暉:「聽說他們已經推到伊賀上野城了,明天應該就會發動總攻擊了。」「嗯!再給織田軍一次痛擊吧!」太一說。
  然而此時‧‧‧
  「咦?你不是果新居士嗎?你不是在伊賀嗎?」筒井順慶看著門外這個當初的好友,現在卻變成敵人的老人(果新居士此時正在伊賀擔任客將)。
  「我就是為了這件事!我妖術在強,一來擋不住六萬大軍,卻會造成多數傷亡;二來又會破壞你我兄弟的感情。不如這樣,你放我一命,我指示伊賀防禦最低的地方,讓你搶先立下首功!你意下如何?」「嗯‧‧‧」筒井順慶思考了一會兒,緩緩的點了頭。
  隔天一大清早,伊賀忍者全神戒備的守著面向伊賀上野城的方位,然而等到日正當中,卻依然看不到織田軍的人影。
  正當大家感覺奇怪的時候,守備後方的一名下忍全身沾滿鮮血撲進軍帳,對著百地三大夫大喊:「織田軍洞悉我們防守最薄弱的右翼,已經從那裡打進來了!!」說完,那名忍者就倒在地上死了。
  「怎麼會這樣?!」諸位上忍都大吃一驚,急忙吩咐在外的忍者回防側翼,卻不防敵方騎兵隊衝入,霎時造成伊賀忍者指揮系統大亂。
  「可惡!」半藏小刀揮出,插入一名織田士兵的咽喉:「怎麼都殺不玩啊!」半藏率領的部隊且戰且退,織田軍步步進逼,作戰範圍已經從外丸一路殺到城下町。
  城下町乃是一般民眾活動之地,可想而知在這裡破壞,一定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,織田軍看準這一點,一打入城下町,馬上開始放火燒。
  熊熊火焰中,伊賀忍者村陷入一片火海,老弱婦孺淒厲的哀號聲,想騙了整個伊賀山谷。
  「快!快退!」一些上忍指示難民逃往後山,卻發現後山已被織田軍所聘僱的甲賀忍者團包圍,甲賀忍者趁勢發動攻擊,從後山侵入伊賀,伊賀的防守圈登時煙消雲散,剩下的忍,只能做繼續無力的抵抗。
  「喀!喀!」血跡點點蔓延,後山南側山區的甲賀忍者如骨牌般倒下,太一揮動著妖刀紫影,把攔路的甲賀忍者一路掃除殆盡,這時──
  「乒!」兩把刀架住太一的刀,太一晃了一下,感覺來者力道真強,定睛一看,發現對方亂髮飄逸,慘澹的面孔卻是太一記憶中的一名忍者。
  「妳不是以死去的黑暗嗎?」太一驚愕的問,然而太一並沒見過京都寺廟的那段情節:被果心以起死回生術甦醒的黑暗不過是被操控的傀儡,完全不搭理太一,只顧將雙刀亂舞成一股炫風,急襲向太一。
  太一腦袋靈光一閃,立刻將刀擺成唐竹之姿,並微側過身,黑暗立刻棲身而入,右手刀削過太一的左腹。太一忍痛大喊一聲:「著!」將妖刀用力往黑暗左肩劈下,從黑暗左肩一路劈到右腹,幾乎快將黑暗切成一半,太一忍不住露出殘酷的笑容:「得手了!」。
  然而太一並不知道是果心居士在操弄死者,按照太一的攻擊,一般人肯定當場斃命,可惜他的對手是一個行屍走肉,半身被劈開後,卻沒後退,反而左手小刀揮出,對準太一的咽喉劃了下去。
  鮮血灑滿了地上的泥土和落葉,一代伊賀的暗殺高手,就這樣慘死在果心居士邪惡的妖術之下。
  「鏘!」半藏舉刀架住名甲賀忍者的刀,並從中將其一刀兩段;半藏且戰且退,一路退到家門口,冬蘭聞聲,急忙跑出來探個究竟。
  冬蘭一到玄關,就看到半藏扶著門框,擋在門口。半藏回頭說道:「你怎麼還在這?!快帶我父母還有影千代去避難吧!」「那你呢?」冬蘭此話一出,登時明白半藏接下來要說什麼了。
  「不!要走一起走!要死,也死在一起!」「妳在說什麼傻話?!扶養影千代,是你做母親的責任啊!」「做父親的也是啊!」冬蘭喊道。

 「‧‧‧我做父親的,就是要讓你‧‧還有影千代一同離開這裡,快走吧!在不走就沒機會了!」「我不要!」「冬蘭!!」半藏抓住冬蘭的肩膀,凝視著冬蘭淚如雨下的臉龐。

  「拜託你了!這是我一生的請求!我‧‧‧」半藏話還沒說完,只聽後面刀聲呼呼,急忙轉身一檔──
  「乓!」一聲,半藏手中的忍刀半截飛了出去,半藏定睛一看,發現眼前映入的是熟悉的身影。
  「雞丁!你也奉命要來襲殺我們伊賀忍者村嗎?」半藏瞪著羽一郎說道。
  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既然我們效忠的勢力成為敵對,我們也得成為敵人,為表示朋友一場的情誼,我就親自送你最後一程!」羽一郎說。
  「哼哼哼哼‧‧‧哈哈哈哈哈哈哈!還真是有膽啊!好!那就看看,黃泉這條路,誰會踏上去」半藏笑完,反手抽出背後的妖刀夜魂,一刀往羽一郎頭上劈下,回頭對冬蘭喊道:「還不快走!!」,但是冬蘭依然不為所動。
  羽一郎雙刀架住,施展刀法跟半藏就在門口打了起來,雙方實力相差不多,半藏好幾次都想突刺羽一郎的咽喉,卻都技巧性的檔下。
  「熊!」半藏和羽一郎不由得抬頭一望,發現自家的屋頂也已燒著。織田軍亂放的火蔓延到此處,半藏心知不能在拖下去了,於是下手再也不留情,將刀大開大闔的揮舞,逼退羽一郎,順手把刀插進了自己的右腹。
  「臨、兵、鬥、者、皆、陣、列、在、前,奧義˙滅殺閃!!」半藏唸出這段文字後,抽出了沾滿鮮血的妖刀,在吸飽鮮血後,夜魂刀身也由黑轉成鮮紅色,並冒出紅色的血霧,散發出逼人的氣息。
  羽一郎說道:「你這是‧‧‧」「嘻嘻嘻嘻!你準備死在這吧!」半藏說完,將刀往羽一郎身上揮出,刀上鮮血順勢如箭雨一般的射向羽一郎。
  羽一郎急忙舞刀護身,然而在密密麻麻的血滴下,終究還是有一些血滴穿過了防守,滴在羽一郎身上。
  「嗚啊~!」羽一郎沒想到,這些血滴,竟然包含著劍氣,被滴到的部份,跟著被刺穿,霎時羽一郎全身籠罩在一團紅色的霧當中──他自己的血。
  「碰!」一聲,羽一郎跪倒在地上:身上的甲冑救了他,使他並沒有立刻死亡。
  「好了!冬蘭!快逃出去吧!」半藏喘了口氣,回頭說。
  「現在要走‧‧‧已經遲了!」冬蘭靜靜的說。
  「什麼?!」半藏往門外一看,發現羽一郎屬下的鐵炮兵已經團團包圍並指著此間屋敷。
  「還有密道!」半藏拉著冬蘭往內室跑去,發現段藏還站在這裡。
  「父親大人你怎麼‧‧‧?」「我來接你們下去!」「那!」冬蘭接口並且將懷中的影千代遞過去:「請父親大人將之扶養吧!織田軍知道我們兩人,他們沒看見我們的屍體,不會善罷甘休!拜託您了,父親大人!」。
  段藏長嘆一口氣,老淚縱橫的對半藏夫婦說:「你們,已經讓我見證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愛情了!而半藏,你也終於成為偉大的忍者了!」「這都是父親大人教導的,您的養育之恩,半藏至死都不會忘記。」半藏夫婦像段藏做最後的跪拜,段藏含淚看了他們最後一眼,就抱著影千代跳進密道了,而屋頂也在此時「喀啦!」一下,一大片帶火的板子掉落,蓋住了密道。
  半藏拉著冬蘭急忙回到門口,看到羽一郎還跪在原地,半藏把羽一郎扶起說:「雞丁!你要成為更偉大的將軍!這把夜魂,就當作是我的首級,你拿去吧!」說完,半藏把刀繫在羽一郎纏腰上,用力踹在羽一郎的胸甲上,將他踹飛了出去,破門而出倒在外面的地上。
  外面的鐵炮兵嘩然,紛紛點燃火繩,準備朝屋內射擊,卻看到整棟房子已經陷入火海,正當士兵準備撤退時,忽然聽到悠揚的笛聲。
  火光中,士兵們看到,一對夫婦的黑影,女的跪坐著吹笛,男的拉開了摺扇,開始跳著生命之中最後的舞步。
  士兵們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,連後來趕到的秀吉都愣住了,一曲中了,只聽得男的聲音從火燄中響起:「辛苦遭逢起一經,干戈落落四周星,山河破碎風飄絮,身世飄搖雨打萍。惶恐灘頭說惶恐,零丁洋裡歎零丁,人生自古誰無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」
  這是南宋最後一位文人英雄文天祥的作品,表露自己對國家的盡忠之心,絕不動搖。
  隨著屋頂因火而倒塌下來,唱詩的聲音,終於嘎然而止。               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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